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辨析杜琪峰之《非常突然》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辨析杜琪峰之《非常突然》

[ 作者:高岩 | 转贴自:本站原创]

论《非常突然》的Unexpected

诚如片名《非常突然》及其英文译名《Expect The Unexpected》一般,导演贯彻全片地使用了unexpected的叙事手法,当然,并不是给人以surprise,而是面对突然到来的unexpected的震撼和无法承受。该片的叙事可以说是温情着残酷,以温情烘托残酷,冷幽默的处理在死亡面前让人震颤,人物关系很是晦涩与变化莫测,导演完全是背离了观众的思维方式,你想的是这样,我偏反着来,一切都那么“非常突然”。接下来选几个情节简略论述。

一、人物爱情的扑朔迷离与非常突然的明朗:

开场时的Mandy(蒙嘉慧)深情地注视电视里的Ken(任达华饰),让人以为Mandy倾慕Ken;金铺遭劫后Mandy在警署里录口供顺便去Ken的办公室,令人猜想二人感情有进一步发展,就在这,导演插入了第一个Unexpected,阿森像个孩子般顽皮的在杂乱的大厅里左躲右藏,一路跟着Mandy来到办公室并且热情地要为Mandy提供帮助,观众马上会想,呵,一场三角恋;熟知,第二个Unexpected紧跟其后,Macy(黄卓菱饰)过来给Ken送鸡汤,那暧昧的眼神让观众惊呼,居然是四角恋。这段戏里阿森跟踪Mandy的一组镜头挺有趣。导演使用了一组运动长镜头,而且是阿森的主观镜头,画面中景别时不时的晃动和变换,这是阿森在换“掩体”,此时的配乐活泼俏皮,展现了阿森淘气的孩子气一面的人物性格,画面中唯一不变的是Mandy,马上让观众明白了阿森对Mandy的感情。

再说回来,到此,导演给观众的画面信息所表达的四人关系是MandyKen互有意思,同时又有阿森喜欢Mandy, Macy喜欢Ken。接着,导演又安排了几幕戏,加固了观众的这个认识:阿森撮合了KenMandy约会,却又躲在店门口的小车里开玩笑地模仿了一段猥琐的对白,此段看似自娱自乐,却正好折射出阿森内心中的醋意。更逗的是阿森拿KenMandy大做文章时却没意识到早己将坐在一旁的Macy惹的醋意大发且恼怒异常(从黄卓菱的表演来看,Macy的确是在吃醋)。如此一来,四角恋的关系更是深入人心。但是,导演的下一个Unexpected马上到来,给人以非常突然。

拿回钥匙包的Mandy站在雨中劈头吼了阿森的一句“自己不要的就不要塞给别人”,非常突然,可是也非常明白——原来Mandy一直都喜欢阿森。突然让人反应过来,原来之前Mandy频繁在阿森面前提起Ken,那是女孩在心爱男子面前害羞的表现,也是她在主动寻找话题;至于那个钥匙包,那个藏在阿森车上的钥匙袋,竟然就是她从他身上学来的牵线的一招……再就是后来在警车上,KenMacy的对话,终于明朗了MacyKen的感情——下属对优秀上司的敬慕,相比Mandy和阿森,这段到显得平和,因为之前在Jimmy(黄浩然饰)中弹受伤后Macy痛苦的表现和后来Macy探视Jimmy时深情地给他喂葡萄的情节已经做足了暗示……

二、冷幽默语言的恍然大悟

片中阿森和枪神(许绍雄饰)的一段对话着实让人回味。(凭记忆写的,大致如下)

枪神:和她搞了十几年了,什么都没搞出来,没想到这都四十多岁了,一下来了个三胞胎……

阿森:你那家伙还是很厉害嘛,恭喜啊。(典型的男人间的调侃)这有什么好愁的啊……

枪神:小的有癌症啊……(让人以为是孩子里最小的患了癌症)

阿森:那是要从里面治还是从外面搞啊?(阿森关切地问)

枪神:哎呀摆脱,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别人说话啊?(风马牛不相及,令枪神激动)

阿森:不就是三胞胎里的小的有癌症嘛?

枪神:……是大的怀了三胞胎,小的得了癌症啊……(让人恍然大悟)

阿森:哦~~原来在外面又搞了一个,包二奶啊……

枪神:愁啊,不知道是要大还是要小……

阿森:哎呀,那当然是大的要要,小的还得照顾嘛……(合情合理的推测)

枪神:我说你别人说话时你能不能认真听啊?(枪神抓狂)

阿森:我有在听啊……

枪神:医生说这么大年纪生三胞胎很危险,很有可能危急大人生命,让我考虑到时候是要大人还是要小孩!!(彻底明白,捧腹大笑)

三、最意想不到的突然

当看到Ken和小组成员们击毙了几个暴徒后,大家一起出去要HIGH时,也许大

家会认为,又一部穿插了比较复杂的人物情感关系的落俗的警匪片,可是导演却在最后发出了最有力的一击——以警匪之间的一场疯狂的毁灭式的同归于尽枪战作结,影片的主要人物基本都死在了这场疯狂的街巷战,只留下Mandy独自一人无尽的悲伤和Jimmy躺在病房里,或许正在无知地和某位美丽的护士打情骂俏,或许正在深情地读Macy的遗书——表白信……这段戏里,导演多用了升格镜头,以慢镜头来反映枪战的激烈,镜头切换频率极高,带动影片节奏,扣人心弦……

 

接着简单谈谈影片的环境和音乐。在环境气氛的营造上,导演做得阴郁地不见一丝光明,叙事的进行无一例外是在阴雨天,甚至当那一股凶悍的截匪在被剿灭后,都没有改变;而在最后,镜头的一个俯拉,蒙嘉慧孤单的身影,行人匆匆,色彩还是象征死亡血红,几乎让人窒息!

再说配乐。该片的音乐,实际上是一个调子,但在节奏,快慢,轻重上却给以不同的变化。感觉整部影片的音乐就那么两首,只不过是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环境用了不同的版本,或抒情,或轻松,或紧张。但是,个人不太喜欢其中几个转场时的配乐,总觉得和画面不符,也许这也是导演的意图吧——用那么点不舒服的感觉带出一系列的Unexpected……

最后来说一点对影片的现实意义的思考。该片很明显的具有一种现实意义,是对香港回归后,香港人心理的一种反映。片中的匪徒清一色都是大陆人,无论是彪悍凶残的东北人,还是林雪扮演的憨厚的傻的可爱胖劫匪……到底香港的回归是好还是坏?在意识形态方面应该是有问题的,林雪所扮演的劫匪和阿森一段特地道的河南语的对白,无疑是对大陆生存状况的解剖,不满溢于言表,而最后同归于尽的结果,给人一种强烈的“香港被大陆吃掉了”的感觉,这一方面是导演的一种妥协,毕竟不至于让匪徒最后还活着吧,何况还是以多打少?另一方面,也似乎是对回归的一种悲观性预测!当然,这仅仅是我个人一点对导演寄予的影片内涵的一点猜测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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